第(2/3)页 一席话说出,朱高炽心头猛地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 他自幼便长在金陵,由洪武爷亲自教养,与朱标父子朝夕相处。 朱标仁厚慈爱,待他视如己出,疼他宠他,信他重他;他与朱雄英一同长大,情同手足,比之远在美洲的亲生父亲朱棣、亲兄弟朱高煦、朱高燧,还要亲近百倍。 金陵的皇宫,朱标与朱雄英,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家,真正的亲人。 他何尝愿意远离故土,远赴万里之外的蛮荒大陆?何尝愿意与至亲别离,一别数载? 可他比谁都清楚,美洲沃野千里,矿藏无尽,是大明万世不拔的基业,是关乎天下苍生的根本。 诸藩王坐镇美洲,唯有他能居中调和,唯有他能将移民安置、拓殖兴业的国策落地生根。 为了大明,为了天下百姓,为了不辜负朱标父子的信任,他必须亲自走这一趟,纵是万里风涛,纵是骨肉别离,也义无反顾。 朱雄英见朱高炽红了眼眶,也收起了玩笑,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胳膊,眼眶微红,故作凶狠地威胁:“朱高炽,我可把话撂在这里!你若是三年内不回来,我不管你是在美洲开疆拓土,还是在享福,我都亲自率船队,去美洲把你绑回来!大明离不开你,我也离不开你这个兄弟!” “好,好,我记着了。”朱高炽重重点头,声音微微哽咽。 下一刻,朱高炽猛地推开朱雄英,转身朝着承天皇帝朱标,双膝跪地,重重叩首。 他没有说半句煽情的话,这一拜,拜的是帝王的信任,拜的是兄长的恩情,拜的是君臣相知,拜的是兄弟情深。 朱标看着跪地的朱高炽,这位素来仁厚温和的帝王,眼眶也瞬间红了,鼻尖发酸。 他连忙上前,亲手扶起朱高炽,紧紧握住他的手,沉声道:“高炽,不必多礼。” 随即,朱标转身,从内侍手中接过一对金光熠熠、象征皇权的天子斧钺。 斧钺在手,朱标神色骤然变得庄重威严,声音清朗,传遍整个龙江码头,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大将军王高炽听旨!朕今授你天子斧钺,持节巡狩美洲,赐你便宜行事之权!自你登船之日起,美洲诸藩、文武官吏、水师军民,皆归你节制。美洲一切军政事务,你可临机决断,先斩后奏!哪怕是坐镇美洲的诸位藩王,若有违抗国策、祸乱百姓、不服调度者,你可凭此斧钺,就地处置,无需请旨!” 一言既出,满场文武尽皆动容! 天子斧钺,便宜行事,先斩后奏,甚至可处置藩王! 这是何等的信任,何等的倚重,何等的殊荣! 朱标将大明海外最核心的疆土,将诸位藩王的生杀大权,尽数交到了朱高炽手中,这份信任,早已超越了君臣,超越了亲情,是将整个大明的未来,都托付给了他。 朱高炽双手颤抖,郑重接过天子斧钺。 第(2/3)页